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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
圣诞节这天,我们两人一早就出门。
“我有一个很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!”美代子一坐进车就庄重地向我宣布。
“能不能先透露一下,是什么东西?”
“那你先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我点点头,只好答应,只希望条件不要太苛刻。
“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,你只问了我两个问题,还有一个没问,是什么问题?”
她竟翻起旧帐来了。
我叹了一口气说,“那第三个问题,好象还有利息。原想问你,不过后来想,
问你也是白搭,不问也罢。若要算利息,哪里还算得清!”
“哪是什么问题啊?”她满脸疑惑。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我不敢再去多想,旋即改变话题:“如果我们可以回到那天,
我倒想把我最初对你的邀请,改成是“我想请你去看一部爱情电影。””
这倒象是提醒了她,立即缠着要我带她去看电影,还说: “那部重新拍摄的《
罗蜜欧与朱丽叶》正在上演!”
我发动了汽车,“算了吧。你一天到晚看着我,我看着你都还看不够,还去看
什么爱情悲剧。其实戏如人生,人生如戏。自己的生命还是要自己去演绎。”
我再追问:“你打算送给我的礼物究竟是什么?”
“虽说是圣诞礼物,不过外面有一个包装,还要等几个月以后才看得到。你猜
猜是什么?”美代子神神秘秘地说。
我忍不住笑起来,“可惜就连你本人也要等几个月以后才看得到。只不过却可
以天天摸得到。”说完就抓着她的手,一起去摸她的腹部。
她想假装生气,却气不起来,所有的表情都是笑。我高兴得把她搂到怀里。
过了一会她问我:“那你送我什么礼物?”
我摸出一个小纸包,双手递过去给她。她一层一层地把外面的包装打开。最里
面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中,放着我那天从家里拿走的那两个安全套。
“这不是那天你拿去送阿龙的东西吗?”她很吃惊的样子。
原来她当时虽不与我理论,还是清清楚楚记得这件事情。不过我不明白这与阿
龙有什么关系,就问:“你怎么说这是我送给阿龙的呢?”
“那天晚上你匆匆忙忙地出去,我不放心,就打电话去问阿龙,他说你马上就
会去。所以我想你肯定是把这东西拿去送他了。”我还没来得及插嘴,她又说: “
也难怪阿龙总是说你小气,你自己不用的东西,全部送给人家又有什么关系,只送
两个不说,拿去还拿回来。还好意思当作是什么宝贝,再拿来送我!”
这件一直梗在我心里的事,相信也一直放在她心里。难道她这样一番话,就可
完全化解于无形?我相信她完全明白我送她这份“礼物”的真实用意; 出乎意料的
是,她为了让我好下台,竟这样去绕弯子。
我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个人物,不是天才,就是一个超级大傻瓜。如果要是说蠢,
还一蠢蠢到了底。我害怕万一真遇上了大笨蛋,将来我们那个孩子的智商就很成问
题。“你要不喜欢,我就再选其它东西给你!”我试探着问。
她竟答:“也可以……”
我睁大眼睛瞪着她。
她一边把我的那份“礼物”放到她的小手袋里,一边用手拍了拍手袋说: “只
不过,我也可以把这两个玩意当作是两个胶袋,用来装醋。家里什么都有了,正好
还缺个醋瓶哩。”
都说女人越傻越可爱;会装傻的女人就尤其可爱了。
我伸手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。她却打开了那个装雨花石的盒子。盒子里面除依
旧放着那些雨花石之外,她又叠了许多纸鹤放进去。不知什么时候,还用线把它们
串在了一起。她小心奕奕地摆弄着那些曾被我认为是“贵重”的东西。
我想起了那天,一个急刹车,把她吓了一大跳的情景。
她轻轻将这串纸鹤拉起,我这才看清,纸鹤下面还坠着一个五日元的硬币。她
一面把纸鹤挂在车窗上面,一面问我:“不去看电影,那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
我已把脚踩在了油门上,是啊,我们该去哪里?我不禁问自己。
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十日早上七时初稿;
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凌晨四点三十五分第二稿。
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十六日第三稿。
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五稿
一九九七年一月十六日完稿
黄阿巩加拿大移民留学生活小说系列 - 异国苦恋: 纸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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