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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皮肤好滑。刚一接触,好象上面一层都是水,狠命往下压,才觉是肌肤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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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闲拾


纸鹤

黄阿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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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

阿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见我回来,顿时来了兴趣。先笑嘻嘻地帮我接 过手上提着的一箱啤酒;待我从卫生间出来,正要回房,又一把将我按到沙发上, “过来过来,老老实实交代,你今天犯下了什么“罪行”?”

我很想一个人呆一下,给他逼得实在没办法,只好接过他递过来的啤酒道: “ 已经是故事了,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阿龙一按遥控器,嗒地一声关掉电视机。“不行,不行! 不从头到尾坦白交代 清楚,下次休想要我帮你骗人。”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来烦我。

我只好把美代子的事,除隐瞒了与她接吻的细节没说之外,一五一十地全告诉 了阿龙。

“日本人?!”阿龙轻叹一声,“算你小子聪明,收手快。许多人以为异族恋新 奇、刺激,其实不知道有几多的烦恼和痛苦。”看来他触景生情,又想起了与玛丽 的那段令他一往情深的恋情。

我一仰脖子,把一罐啤酒倒进胃里。

阿龙摇摇头,“我看你现在还陷在里面没完全出来。你最好去洗过澡,先睡一 觉。”

我早就想走,此时更无意中勾起了阿龙的心事。暗忖,也许他也想一个人呆着, 就站起来要走。

阿龙也站了起来,一本正经地续道:“玄武,以前你不开日本车, 我就说你有 点神经过敏。其实到了加拿大,还有没有必要再那样刻意去勉强自己呢?”

“我承认,虽然现在的你我,不再是原来的你我了。但是,你能不认为,我们 依然是中国人?”

“当然是中国人了!可是我们生活在别人的土地上,管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, 只要你没有一副金发碧眼浑身上下长满长毛的德性,就统统都是外人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,我是中国人,就要活得象个中国人。”我实在没有心情去和阿 龙把话扯得太远。

“好,往后你怎么样都可以。不过你既是中国人,就要记得不要失礼! 要是缺 钱,讲一声!”

一个整天嘻哈打笑的阿龙,真到你为难的时候,就会严肃一回。我强打起精神 说:“那你就先拿点过来给我用,不过我只收日元!”

躺在床上,翻来复去。其实心里很清楚,就我现在的样子,想入睡,是痴人说 梦。干脆翻身坐起,想凝神敛气,盘腿打一回坐;转念一想,此刻自己贪慎痴三念 俱全,六根不净,不坐也罢。

抬头,床头上放着的那盒雨花石夺入眼帘。我取出一颗置于手心,轻轻地抚摸 着……

不觉,眼前又浮现出美代子的笑睑。

我爬起身,翻出衣袋中的记事本,翻到了美代子留下的电话号码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嘟”电话连响四声。我不相信她已熟睡,抬头去看墙上的钟, 才知道已是凌晨一点。

听筒里面传来一串叽哩呱啦的声音,我听出是她,就打断道:“美代子,是我, 玄武。”

“嗨,你好!真对不起,我还以为是从日本打来的长途, 我妈妈总算不清楚时 差,经常半夜打电话到这里……”

“我想见你!”我不等她解释。

“什么?见我?现在?”

“我即刻过来。”没等她说话,我就挂断了电话。

我把脚一直踩在油门上,飞奔的汽车刺破了黑夜的宁静。

正要伸手按门铃,门先就开了。

美代子在门边急着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睡袍,上面有几支白鹤;散披着一部长发,鞠躬时拖到 了地上。此时再看她,已是十足的日本人了。

我侧身进门,二话不说,一下搂住她的腰,把个身子抱了起来,口就紧紧地贴 在她的唇上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,也许令她始料不及;她不停地转动着头,回避着。 断断续续地听见她在说:“你喝醉了,还开车?”我再用舌头,把她的话堵在嘴 里。

她拧动着身躯,使劲地往下坠,象是要摆脱我。我就势把她放平在地毯上,一 边用身体压着她,一边在她脸上和身上狂吻不停。空出一只手,开始在她的胸前, 在她的身躯上,到处抚摸……

突然,她夹紧双腿,不知那来的力气,双手一齐用力,将我推开。

我这才看清,她那长长的睫毛下面,已滚出两行晶莹的泪珠。“你再不松手, 我就打电话报警了!”她颤抖着的声音。

我盯着她问:“你打算怎么样给警察说?”

她愣了一下,哭腔哭调地说:“还说什么呢?你侮辱我!你是流氓!”

“我今天就是来做流氓的,你尽管报警好了!”我说完,一把扯开了她的睡袍。

她的皮肤好滑。刚一接触,好象上面一层都是水,狠命往下压,才觉是肌肤… …

躺在她的床上,欣赏着她枕在我的手臂上睡熟的样子,真美! 她的脸还是红扑 扑的,满头满身汗津津,一缕头发粘在前额,就象在餐馆里见到她时的那个样子。 我学她,对着那缕头发吹了一口气,它就飘到一边去,一不吹气,又回到原地。我 一面用手拔开那缕头发,一面想,真难相信,自己原来也会这样的粗鲁,这样的野 蛮。

可也就是这种近于流氓的行径,反而唤醒了我似乎久已忘却的冲动和放纵。在 激情和欲望燃烧的火光之中,体验到一种一生从未有过的愉悦;还有一种异常特别 的满足感。这一切,并不是因为她还是个处女的缘故;那种成就感,即使是当我在 美国戴上博士帽的那一刻,也远远无法比拟。

我终于实现了童年的一个梦,成了自己梦中的英雄!

第二天晚上,美代子在电话里问我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餐馆里客人正多,我趁老板娘不注意,闪进厕所里答道:“我现在正忙呢, 你 别等我好了。”

“我准备好了晚餐,等你回家来吃。”

听到她说起“家”字,我不大不小吃了一惊。不知是她故意,还是英语表达上 的问题。

“你自己吃,别等了。我很晚才下班;太晚就不去你那里了。”

“不,不嘛。”她娇嫡嫡的声音,“好晚我都等你!”

看我不吃饭就要走,阿龙端着碗走过来,“我忍不住还是要多提醒你一句。不 少的日本人都很有钱,如果你还象平常那样小气兮兮,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,点到 即止,免得丢人现眼。”

这家伙有时候说起话来,真难听。“今晚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,委曲你坐巴 士。”我不愿去接他的话。

“我不知道自己开车?今天上班是你开车送我来的?”阿龙很不高兴地抢白我, 接着又提高嗓门,“冤鬼,我是怕你不知道计算成本去做傻事,才提醒你。”

一进门,美代子就把我拉到饭厅,“你猜我给你预备了什么吃的?”

“还用得着猜。”我一眼就扫到冰箱边上的一堆麦当劳外卖食品袋,就指着对 她说。

“今天下午我最后一次到那家餐馆做义工。下班时,老板坚持要送些东西给我。 我就照你平时在那里选的那些品种,每样要了一份。谁知道临走时,他们却拿了好 多份送出来。你看,冰箱都塞满了,够你吃了吧?”

“你准备把我培养成相扑运动员?”

“你是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东西?”她反问。

我把她拉到我的腿上坐着,嗅着她头发上散出的香味,摆弄着她的头发说: “ 我喜欢吃这棵樱花树。”

“那今天我就把头发剪给你吃,不许你再吃其它东西。”

“还有,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
“还有什么?”她问。

“有,嗯,富士山。”

“你好坏!”她一把将我的手从她的胸脯上推开,“不管你了。”

过不了一会,她把手搭在我肩上,忍不住还问:“那你猜猜,我最喜欢吃什么?”。

凭我对日本食品的一无所知,这倒是道难题。只好瞎说:“当然知道, ”一边 捉住她的一只手,放到我的裤子上,然后说:“万里长城。”

等她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,顿时羞得满脸通红,把一个汉堡包使劲往我嘴里塞, 憋得我出不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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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异国苦恋: 纸鹤 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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